挂钟指针都会微妙地颤抖,仿佛有人篡改了视频帧率。
他调出上周同一时段的监控对比。
上周四晚十点零五分,周正阳曾走到窗前抽烟,烟灰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而案发当晚的同时间段,烟灰缸消失了。
“替换视频……”陈默喃喃自语。
他在键盘上敲下一串代码,恢复出被覆盖的原始监控数据——十点十七分,周正阳的身影曾出现在警局后门的监控死角。
次日上午,陈默站在便利店收银台前。
店员是个扎着脏辫的姑娘,正对着手机傻笑。
“请问上个月27号晚上九点四十五分的监控还能调吗?”
他亮出警官证。
“早覆盖啦,我们只存七天。”
店员瞥了眼收据存根,“不过那晚我值班,记得有个帅大叔来买咖啡,穿黑风衣,戴金丝眼镜。”
陈默呼吸一滞。
周正阳从不戴眼镜。
“他买了什么?”
“冰美式,加双份浓缩。
哦对了,他掏零钱时掉了个袖扣,我追出去还他了。”
店员从抽屉里摸出一枚镀金袖扣,“结果他说不是他的,怪人。”
袖扣内侧刻着“ZH”缩写——张赫的名字拼音首字母。
周正阳推开审讯室的门时,陈默正在把玩那枚袖扣。
金属表面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幽的金光。
“苏安娜招了。”
周正阳将笔录甩在桌上,“她承认和张赫合伙走私古董,昨晚的交易就是为分赃。”
“分赃需要带着花瓶?”
陈默抬眼,“张赫后脑的打击伤来自正上方,说明凶手比他高至少十公分。
苏安娜身高一米六,穿高跟鞋也够不到。”
周正阳拉过椅子坐下,皮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:“你好像对本案有个人情绪?”
“我在孤儿院长大。”
陈默突然转了话题,“档案写的是父母双亡,其实我妈是被强奸生下的我。
她临死前给了我这个——”他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褪色照片。
照片上是二十年前的游乐场,年轻男人抱着小男孩坐在旋转木马上。
男人的西装袖口,别着一对刻有“ZH”的镀金袖扣。
周正阳的咖啡泼在了笔录上。
陈默走出警局时,暮色正吞没最后一缕夕阳。
他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罐啤酒,拉环“咔”地弹进黑暗里。
手机屏幕亮起,匿名号码发来一条消息:“冰箱右下角,你会喜欢的。”
蓝湾公寓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