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那扇总是卡住的冰箱门。
十七岁的她总爱把脸贴在冷藏室玻璃上,呵出的白雾凝成霜花:“阿沉你看,我变成雪人啦。”
剧痛突然褪去,眼前炸开大片星光。
他看见十五岁的自己正在翻孤儿院铁门,怀里揣着刚烤熟的红薯。
林栀缩在墙角数蚂蚁,听见脚步声猛抬头,冻裂的嘴角渗出血珠:“我以为你被院长抓到了。”
这是他们第一次独处。
陆沉把红薯掰成两半,焦黑的皮粘在指腹,烫出个水泡。
林栀舔着糖心的瓤,突然把冰凉的手按在他眼皮上:“这样就不疼了。”
她的指甲缝还沾着红薯皮,可陆沉闻到了这辈子最甜的香气——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孤儿院洗衣房飘来的劣质茉莉香精。
呼吸机警报声变得很远。
陆沉感觉自己飘起来,穿过出租屋霉湿的天花板,落在高三晚自习的课桌上。
林栀正偷喝他的罐装咖啡,舌尖舔到拉环上的血——他刚才抠得太急划破了手。
“败家子。”
她撕了张草稿纸裹住他手指,墨迹印在绷带内侧,像串歪扭的符文。
前排同学传试卷时碰倒水杯,她立刻把受伤的手藏进校服口袋,结果被他反手扣住手腕。
两人在课桌底下较劲,汗湿的掌心贴着创可贴,摩挲出薄荷药膏的凉。
突然有颗奶糖滚到脚边。
林栀弯腰去捡,马尾扫过他膝盖。
起身时她耳尖通红,因为瞥见他在草稿本上写的字:“小栀子的洗发水是水蜜桃味。”
坍塌的废墟变成夏夜操场。
陆沉在跑道上冲刺,终点线处的林栀举着瓶盐汽水晃悠。
他故意撞进她怀里,汽水洒在锁骨汇成小溪。
她踮脚去舔:“别浪费呀。”
汗珠混着气泡水,在月光下亮得像撒了糖霜。
更衣室风扇吱呀作响。
林栀扒着门缝给他塞干净T恤:“下次再低血糖晕倒,我就...”他突然拉开门,湿漉漉的胳膊环住她腰:“就怎样?”
她指尖沾着他后背的汗,在瓷砖墙写下“陆沉是大狗”,还没写完就被他转身抵在储物柜上。
蝉鸣突然停了。
林栀的虎牙磕破他下唇,血腥味混着盐汽水的甜。
陆沉摸到她后颈的汗,忽然想起孤儿院那个红薯,原来人在极度紧张时真的会散发焦糖香。
眼前闪过医院的走廊。
二十岁的林栀正踮脚够自动贩卖机